内容简介
《寒夜》是巴金创作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。1944年秋冬的一个晚上,在重庆防空警报解除后的一两个小时,巴金开始了《寒夜》的写作。
小说的情节与作者的生活几乎是同步展开的:都是在抗战时期的重庆;写完这部小说是1946年的最后一天,上海一个寒冷的冬夜,小说结尾也正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。巴金先生曾经说过,写《寒夜》是在作品中生活,他本人就生活在《寒夜》所描述的生活背景中。在那几年中,散文家缪崇群、小说家王鲁彦,还有他的老朋友陈范予,都是害着肺病痛苦地死去的;抗战胜利后回到上海,他又亲手埋葬了因病得不到很好医治的三哥李尧林。所以,当小说中写到汪文宣为生计而无着、为疾病而痛苦的时候,这些亲友的面孔一一浮现在巴金的脑海中,使他的写作十分投入。
《寒夜》是巴金步入中年又一创作高峰期完成的长篇小说,是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文学创作成熟的标志。 小说《寒夜》发表于上世纪40年代,是巴老在自己众多作品中最满意的一部。故事讲述了抗战时期的国统区重庆,一个小职员的人生悲剧。这部小说与众不同之处在于,它的情节穿插着作者现实的生活,因此作者对这部小说投入的感情更为真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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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夜》是巴金步入中年又一创作高峰期完成的长篇小说,是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文学创作成熟的标志。 小说《寒夜》发表于上世纪40年代,是巴老在自己众多作品中最满意的一部。故事讲述了抗战时期的国统区重庆,一个小职员的人生悲剧。这部小说与众不同之处在于,它的情节穿插着作者现实的生活,因此作者对这部小说投入的感情更为真挚。
媒体评论
一
紧急警报发出后快半点钟了,天空里隐隐约约地响着飞机的声音,街上很静,没有一点亮光。他从银行铁门前石级上站起来,走到人行道上,举起头看天空。天色灰黑,像一块褪色的黑布,除了对面高耸的大楼的浓影外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呆呆地把头抬了好一会儿,他并没有专心听什么,也没有专心看什么,他这样做,好像只是为了消磨时间。时间仿佛故意跟他作对,走得特别慢,不仅慢,他甚至觉得它已经停止进行了。夜的寒气却渐渐地透过他那件单薄的夹袍,他的身子忽然微微抖了一下。这时他才埋下他的头。他痛苦地吐了一口气。他低声对自己说:“我不能再这样做!”
“那么你要怎样呢?你有胆量么?你这个老好人!”马上就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反问道。他吃了一惊,掉头往左右一看,他立刻就知道这是他自己在讲话。他气恼地再说:
“为什么没有胆量呢?难道我就永远是个老好人吗?”
他不由自主地向四周看了看,并没有人在他的身边,不会有谁反驳他。远远地闪起一道手电的白光,像一个熟朋友眼睛的一瞬,他忽然感到一点暖意。但是亮光马上灭了。在他的周围仍然是那并不十分浓的黑暗。寒气不住地刺他的背脊。他打了一个冷噤。他搓着手在人行道上走了两步,又走了几步。一个黑影从他的身边溜过去了。他忽然警觉地回头去看,仍旧只看到那不很浓密的黑暗。他也不知道他的眼光在找寻什么。手电光又亮了,这次离他比较近,而且接连亮了几次。拿手电的人愈来愈近,终于走过他的身边不见了。……
目录
寒夜
后记
附录
谈《寒夜》
关于《寒夜》
书摘
他母亲关心地望着他,她希望他对她多讲几句话。但是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。她忍不住又说:“菜没有冷罢?”
“没有,”他机械地答道,也不抬起头来。
她感到失望,等了他这一天,他回来却这样冷淡地对待她!她明白了,一定是那个女人在他的心上作怪。她更留心地看他。他放下碗筷,默默地站起来。
“吃饱啦?”她压住刚刚升上来的怒气,温和地问道。
“是,”他答道。他动手收拾饭桌。
“你才吃一碗嘛,”她又说。
“我刚才同树生喝了咖啡,”他大意地老实说了出来。
她的怒火立刻冒了上来。又是那个女人!她在家里烧好饭菜等他回来同吃,他却同那个女人去喝咖啡。他们倒会享福。她这个没出息的儿子。他居然跑去找那个女人,向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低头。这太过分了,不是她所能忍受的。
“你怎么还会去找她?……她还有脸见你?”她大声说。
“我要她跟我回家,”他低声答道。
“哼!她还好意思回来!’她冷笑道。
“她虽然不肯回来,不过我想,过几天她会回心转意的,”他胆怯地说。
“她还会回来?你真是在做梦!我如果是你,我就登报跟她离婚,横竖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,”她涨红脸生气地说;“我十八岁嫁到你汪家来,三十几年了,我当初做媳妇,哪里是这个样子?我就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!”她气得没有办法,知道儿子不会听她的话,又知道他仍然忘不了那个女人,甚至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压不倒那个女人,树生这个名字在他的口里念着还十分亲热。
“我看她也有她的苦衷,不过她不肯讲出来,——”儿子似乎并没有听母亲讲话,他只顾想自己的事,说出的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,可是话说了一半,就被母亲打断了。
“你现在还替她辩护,真不中用!她背着你交男朋友,写情书,还有什么苦衷可说!”母亲也站起来,拿右手的食指指着他的鼻端说。
“那不见得就是情书啊,”他解释道。
“不是情书,为什么害怕拿给你看?为什么要私奔——”说到“私奔”两个字,做母亲的人也讲不下去了,她瞪着两眼站在他的面前。
“妈,”他哀求地唤一声,眼里已经装满了泪水。他半晌接不下去。
“你说嘛,”过了片刻,她和蔼地说。他的眼泪赢得她的同情,她的恨消失了。她爱怜地望着他,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孩子,在外面受了委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