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简介
季羡林先生是散文大家。读他的散文是一种享受,开怀释卷,典雅清丽的文字拂面而来,纯朴而不乏味,情浓而不矫作,庄重而不板滞,典雅而不雕琢。无论记人、状物或摹事,笔下流淌的是炙热的人文情怀,充满着趣味和韵味,都值得玩味。喻之为啜香茗,齿颊留香,或比之沐惠风浴春雨贴切不过。真正的“春风大雅能容物,秋水文章不染尘”也。诚如此,坊间流传的季先生的散文能容甚多,有编年式、专题式、精选式……它们各有千搂。刻下奉给读者的这部《清塘荷韵》,濯去旧观,以来新意。
全书共分十辑:“寻根齐鲁”、“魂断德国”、“清华梦忆”、“燕园春秋”、“拥抱自然”、“馨爱市井”、“感悟人生”、“品味书香”、“屐印芳草”和“收藏落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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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羡林先生是散文大家。读他的散文是一种享受,开怀释卷,典雅清丽的文字拂面而来,纯朴而不乏味,情浓而不矫作,庄重而不板滞,典雅而不雕琢。无论记人、状物或摹事,笔下流淌的是炙热的人文情怀,充满着趣味和韵味,都值得玩味。喻之为啜香茗,齿颊留香,或比之沐惠风浴春雨贴切不过。真正的“春风大雅能容物,秋水文章不染尘”也。诚如此,坊间流传的季先生的散文能容甚多,有编年式、专题式、精选式……它们各有千搂。刻下奉给读者的这部《清塘荷韵》,濯去旧观,以来新意。
目录
代序
张中行
季羡林先生是中外知名的学者。知名,这名确是实之宾,与有些人,舍正路而不由,也就真像是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不同。可是这实,我不想说。也不能说,因为他会的太多,而且既精且深,我等于站在墙外,自然就不能瞥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不过退一步,不求美,不求富,我也不是毫无所见。就算是概貌吧,大致有三个方面。一是语言,他通很多,母语即汉语之外,世上通行的英、法、德之类也可不在话下,他还能早已作古的梵语和吐火罗语。另一个方面可以算作重点,是研究、翻译有关印度的经典著作。这方面,他用力最多,贡献最大;说大,还有个理由,是这类必须有为学术而献身的精神始能从事的工作,很少人肯做,也很少人能做。还有一个方面是他兴趣广泛,有时也从象牙之塔里出来,走向十字街头,就是说,也写杂文,甚至抒发幽情的散文。
方面这样广,造诣这样高,成就这样大,我这里是想说闲话,只好躲开沉重的,另找点轻松的。这轻松的是自从我们成为不远的邻居之后我的见闻。北京大学校园(雅称为燕园)内东北部有六座职工宿舍楼,结构一样,四层,两个楼门,先为黄色,一九七六年地震后修整变为白色。五座在湖的东部,由南向北排列;一座单干,在湖的北部偏西。我女儿住东部由北向南的第二座,我自七十年代中期到那里寄居。其时老北大时期即任数学系教授的申又枨先生住湖北部那座楼,我们有来往。地震以后不久,申先生因病逝世,申夫人迁走,房子空出,大约是八十年代早期,季先生迁来。我晨起沿湖滨散步,必经季先生之门,所以就成为相当近的邻居。可是我不敢为识荆而登门,因为我据以推断的是常情,依常情,如季先生名之高,实之重,也许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吧?就是经过同事兼老友蔡君的解释,我还是没有胆量登门。蔡君也是山东人,与季先生是中学同学,每次来看我,总要到季先生家坐一会儿。我本来可以随着蔡君去拜访,仍是常情作祟,有意而终于未能一鼓作气。蔡君才也高,而举止则慢条斯理,关于季先生,他只说中学时期,英语已经很好。这就使我想到天之生材,如季先生,努力由己,资质和机遇,总当归诸天吧?
结识之前,有关季先生的见闻,虽然不多,也有值得说说的。用评论性的话总而言之,不过两个字,是“朴厚”。在北京大学这个圈子里,他是名教授,还有几项煊赫的头衔,副校长,系..
书摘
书摘
相识的异国青年男女,根本忘记了我们自己,忘记了一切。她皮里带着许多像片,她一张一张地拿给我们看。我们也把我们身边带的书籍画片,甚至连我们的毕业证书都找出来给她看。小小的车厢里充满了融融的欣悦。一位同学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立刻毫不忸怩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我们的簿子上:Wala,一个多么美妙令人一听就神往的名字!
大概将近半夜了吧,我走到另外一个车厢里想去找一个地睡一会。终于在一个角里找到一个位子。对面坐了一位大鼻子的中年人。才一出国,看到满车外国人,已经有点觉得生疏;再看他这大鼻子,仿佛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童话的国土里来了,有说不出的感觉.这个大鼻子仿佛有魔力,把我的眼睛吸住,我非看不行。我敢发誓,我一生还没有看到这样大的鼻子。他耳朵上又罩上了无线电收音机,衬上这生在脸正中的一块大肉,这一切合来凑成一幅奇异的图案画,看了我再也忍不住笑起来。但他偏又高兴同我说话,说着破碎的英语,一手指着自己的头,一手指远处坐着的Wala,头摇了两摇,奇异的图案画上浮起一丝鄙夷微笑。我抬起头来看了看Wala,才发现她头上戴了一顶红红绿绿的小帽子。刚才我竟没有注意到,我的全部精神都让她的淡红的双腮同圆圆的大眼睛吸住了。现在忽然发现她头上的小帽子,只觉得更增加了她的妩媚,一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,这位中年人为何讨厌这一顶同她的秀美的面孔相得益彰的小帽子。
我现在已经忆不起来,我们怎样分的手。大概是我们,最少是我,坐着矇矇咙咙地睡了会,其间Wala就下了车。我当时醒了后确曾觉得非常值得惋惜,我们竟连一声再会都没能说,这美丽的女孩子就像神龙似的去了。我仿佛看了一个夏夜的流星。但后来自己到了德国,蓦地投到一个新的环境里去,整天让工作压得不能喘一口气。以前在国内的时候,无论是做学生,是教书,尽有余裕的时间让自己的幻想出去飞一飞,上至青天,下至黄泉,到种种奇幻 的世界里去翱翔,想到许多荒唐的事情,摹绘给自己种种金色的幻影,然后再回到这个世界里来。现在每天对着自己的全是死板板的现实,自己再没有余裕把幻想放出去,Wala的影子似乎已经我的记忆里消逝了去,我再也想不到她了。这样就过去了六个年头。
前两天,一个细雨萧索的初秋的晚上,一位中国同学到